江真更希望是后者。

随手将骸骨砍的稀巴烂之后，江真继续往前走，没过多久，两侧高耸的石壁开始拐弯了，一大片空旷的区域随之豁然出现。

头顶的瘴气依旧翻涌不停，积水在此处聚成水潭，分流向四周数十条宽窄不一的缝隙之中，除此之外，潭心还漂浮着密密麻麻的白色球体，再远的地方黑漆漆的一片看不真切。

江真凝目向着那些白色球体望去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那竟是数以百计的骷髅头！

有些骷髅头的眼窝之中还有不少黑色的虫子正在里面钻进钻出，他的目光刚一接触到它们，这些虫子顿时就开始四散奔逃，眨眼之间就全都消失在了水面。

眼前此景，着实令江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，可他根本不怕那些虫子，他更好奇的是，这些骷髅头到底是哪来的？

前面那具骸骨还可以说是被水流冲进了缝隙之中，但现在这么多骷髅头又该作何解释？难不成这里面住着什么邪祟？

他想起了进山之前黑五和他说过的那番话，再结合身后那群追兵没有追进来的事实，随即便对此地提起了一百二十分戒心。

“呛啷”一声长刀出鞘，两枚铃铛系在腕间，一条锁链缠绕上手臂，嘴里含着一枚庆安给的疗伤药，最后检查了一番身上的内甲，江真这才开始迈开双腿，尝试着进入面前的水潭。

幸好水不算太深，他淌到中间的位置，水面刚刚到他的膝盖，不然他背上的典籍恐怕都要被泡。

这里的积水要比外面更加腥臭几分，并且十分粘稠浑浊，像是踩到了某种腐烂的胶状物，每走一步都会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小腿上爬。

但随着向前深入，越来越令江真感到心惊胆颤的不是腿上的不适，而是因为水面上那些骷髅头非但没有消失，反而越来越多，竟然向着更深更黑的地方蔓延而去。

再往前走，水潭两侧的石壁渐渐收拢，那些歪七扭八的缝隙也消失不见，面前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
而就在通道尽头，江真发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，其表面布满了青苔与暗红色的纹路，乍一看，宛如干涸的血迹凝固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