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江真拿起一块金子放在手里掂了掂,又用牙咬了一下,发现是真金白银之后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思来想去,江真内心悲叹一声,沉着脸,把金子扔进托盘里,接着挥了挥手道:“拿走!谁稀罕你的臭钱,明日正晌午时,把它们全都换成米和衣,发给全城穷困百姓。”
中年人闻言瞪大双眼,托盘在手中摇晃两下,令金锭相互碰撞发出了两声清脆声响,紧接着只见他喉间滚动两下,干笑道:“仙师莫不是说笑?这……这……”话音未落,去取金锭的小厮们已抱着沉甸甸的木箱折返,看见江真摆手的动作,齐刷刷僵在原地。
“怎么?”
江真忽的上前一步,血淋淋的长刀瞬间抵住中年人的咽喉。
“你以为我好商量?!”
“老子今天杀那几人不过是为民除害,你等若不乖乖照做,我便一把火烧了这宁府!”
冰冷的话语一瞬间变成滔天的杀意,如实质般笼罩众人。
宁家众人中一位老妇人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涕泪横流:“仙师息怒!我等照办便是!”其他族人见状,也纷纷跪地叩首,中年人更是被吓尿了裤子,磕头如捣蒜。
江真狞笑一声,见已经达到了目的便抽刀欲走,谁想身后突然响起一声佛号。
“无量真迦善哉善哉。”
江真闻声眉头微蹙,转身就看见庆安迈着步子缓缓向他走来,怀里还抱着宁荣那半透明的尸体。
“人都没了,你还抱着她作甚?!”
江真的长刀尚未完全归鞘,又缓缓抽出半截,刀身上凝结的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,洇出狰狞的暗红。
庆安见证不慌不忙地将尸体轻轻放下,僧袍下摆扫过地面的金锭,发出细碎声响。
“江施主息怒吧,宁施主一路不易,况且人死为大,其它的暂且不谈,还请容小僧为其后事与宁家人交代一番,如江施主想取在下性命,等在下交代完再取也不迟,如何?”
闻听此言,江真的怒气消散了少许,紧接着内心深处就涌起一股深深地愧疚之意。
是啊,宁荣已经死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