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头舌头一阵打结,仅仅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快字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又清晰无比,仿佛厚皮革被锐器瞬间刺穿的闷响,在铁头耳畔响起。
他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,只感到胸口一凉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冰冷到极致的死寂和剧痛瞬间攫住了他全身。
他下意识地低头。
只见一只如同烧红烙铁般的手掌,跟穿透薄纸一般,瞬间洞穿了他胸前那件堪称下品法器的半身甲。
紧接着从他的后背透了出来。
粗壮的五指宛如五根铁柱,指尖还沾着几滴属于他自己的心头精血。随着手掌主人散发出的阵阵高温,不断发出滋啦滋啦的蒸腾之声。
而手掌的主人,正是江假。
他那高约一丈的身躯,不知何时,已然面对面,站在了铁头的马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。
那双冰冷的眸子,此刻正倒映着铁头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但不知为何,对方的嘴角扯动了两下,最后竟露出了一种,古怪的无奈之色……
那表情仿佛在说“别怪我,我也没办法”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铁头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。
他想举起手中法刀,想催动法力施展术法反击,但全身的力气,连同生机,都仿佛随着那只洞穿胸口的手,被疯狂抽离、吞噬!
“第一个。”
江假的声音在江真耳旁,响出三个冰冷的字眼。
同时,他左臂猛地一震!
“嘭——!”
又一声闷响。
铁头那魁梧的身躯,连同他身下的骏马,如同被内部引爆的皮囊,轰然炸开!
但炸开的并非血肉横飞,而是瞬间干瘪、枯萎、风化!
所有的血肉精华、法力都在刹那间被那只洞穿胸口的手掌,以及手臂中奇刃的恐怖吸力,掠夺一空!
三屠城临时头领,炼精期七层的铁头,卒。
最后死得干净利落,连一句像样的遗言都没留下。
这突如其来的、恐怖到极致的瞬杀,让剩余的近百精锐脑海之中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