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胆子稍大的汉子上前一步,躬身小心翼翼道:“铁头领,那坛‘血参酒’……咬爷临走前再三交代,是他费了老鼻子劲才从别人手里弄来的宝贝,平时连闻都不让多闻……若是这么喝了,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个鸟!”
铁头猛地将海碗顿在身旁的小几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汤汁酒水四溅。
他瞪起一双牛眼,因为醉酒和愤怒而布满血丝。
“咬爷?咬爷现在在哪?他带着蒙瓜和鹞子现在正在骷髅堡吃香喝辣,跟那些大人物谈生意!”
“走之前怎么说的?‘铁头,我不在,这三屠城,你最大!’ ”
“听见没?老子最大!”
他推开怀里吓得发抖的女子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指着帐内所有人,唾沫横飞:“现在,这里!老子说了算!咬爷的酒?咬爷的女人?咬爷的宝座!现在,都是老子的!老子想喝就喝,想玩就玩!”
几名手下闻言,皆低下了头,而先前那名汉子,在扫视了周围数十个空酒坛子之后,缓缓点头,便走出了帐外。
铁头这次真的喝醉了,还当着手下,说了此等大逆不道的话。
但在酒液的作用下,他已然不在乎那些许多了。
他享受着这种大权在握、无人敢忤逆的快感。
咬爷是三屠城真正的主人,背后更有血城骸骨帮找爷的关系。
平时他铁头虽然是个头目,但也得夹着尾巴做人。
如今咬爷急匆匆带着数十箱玄晶,去往骷髅堡商量生意,归期未定,临走前只是吩咐说短则数月,长则半年,让他好好守家。”
更何况与其一起走的还有鹞子和蒙瓜。
那这偌大的三屠城,数百名悍匪,堆积如山的财货,可不就暂时落在他手里了?
这种掌控一切,生杀予夺的感觉,让他沉醉,甚至比最烈的酒还要上头。
他就是要喝那坛咬爷平时不舍得喝的酒,就是要睡咬爷最宠爱的女奴,就是要坐在这个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位子上发号施令!
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,现在,谁是这里的王!
砰——!
铁头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几,杯盘狼藉。
“下回老子再吩咐你们做事的时候,若敢磨蹭,老子把你们一个个剁碎了喂羊!”
几个小头目吓得一哆嗦,再不敢多言。
帐内其他侍从、舞女更是噤若寒蝉,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