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在院墙角落,一个半埋入地下的、用厚重木板封住的方形入口,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。
那应该就是客栈存放杂物的地窖。
也是一处可暂时让他安静炼丹的绝佳场所。
确认四周再无旁人,江真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铁锁,冰凉刺骨,锈蚀严重。
微微运起一丝气血之力,指尖微一用力,“咔吧”一声轻响,锁芯已被暗劲震断。
他轻轻取下铁锁,推开沉重的木板,一股更浓烈的、带着土腥气和某种东西缓慢腐败的味道涌出。
地窖内漆黑一片,深不见底。
江真先是仔细关好地窖入口的门,又用一把匕首将其从里面封死。
接着便从怀中取出一颗鸽卵大小的萤石。
借着光芒,他看清了下方的景象,一道陡峭的土阶向下延伸,深处空间似乎不小,堆叠着许多模糊的黑影,像是酒桶、麻袋和一些废弃的家什。
他深吸一口气,矮身钻了进去。
地窖内部比想象中更宽敞,但也更显压抑。
穹顶低矮,仿佛随时会塌陷。
空气凝滞潮湿,墙壁是冰冷的泥土,挂着白霜般的硝碱。
脚下地面泥泞,混杂着不知名的污渍。
空间里堆满了落满灰尘的酒坛、鼓鼓囊囊不知装着什么的麻袋,以及一些断裂的桌椅腿脚,几乎无处下脚。
江真挥了挥手,驱赶开萦绕不去的霉味与蛛网,目光冷静地扫视,最终在离阶梯最远、相对干燥的一个角落清理出一小块空地。
这里背靠土壁,能避免来自背后的窥视,前方视野也相对开阔,万一有变,可沿阶梯迅速撤离。
他不再耽搁,意念沉入冥府画卷,将所需之物一一取出。
首先是一尊脸盆大小、三足两耳、造型古朴厚重的暗红色丹炉。
炉身刻有简单的云纹,触手冰凉,正是之前他从摊位上买来的那三只千机阁出品的丹炉之一。
他将丹炉小心地放置在空地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