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刀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将舍利子又凑近了些，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那些暗金色的星云纹路，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绝世兵刃的瑕疵。

“你们只看到了表象。”

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常年与各种法器、材料打交道的笃定。

“此物确是舍利子不假，材质、气息都做不得伪，是浮屠道高僧坐化后所遗的圣物。但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将舍利子微微倾斜，对着洞口透入的微光，指向那些暗金纹路的几处细微之处。

“你们仔细看这些天然纹路。真正的上等舍利，其内部应当是圆融流转，生生不息，如同星河运转，自成一体，毫无滞涩。但这枚……”

百里刀的指尖在几处纹路交叉点轻轻划过。

“看这里，还有这里……纹路走势略有顿挫，光华流转至此，微有晦暗，虽不明显，但绝非完美无瑕。更像是那位高僧在坐化时，心神未能彻底圆满，或是肉身出了某种岔子，导致其凝聚的舍利有了些许‘瑕疵’，未能达到最完美的‘无漏’之境。”

他放下舍利子，看向江真和周正午、陆潇，眼神凝重。

“我那会儿在边境混迹，开战前，曾偶然和刚成为力士的王武办过一回案子，当时抓了很多浮屠道的僧人，其中还有一个赶来救援的护法高僧，炼丹期巅峰境界，也被一位玄镜司的高手击败所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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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人身上就有一枚师祖留下的真正下等舍利，当时上头为了奖励我们，就让我们每个人都上前摸着那舍利感悟片刻。”

“虽只有片刻，但那种圆融无瑕、法理自然的感觉，令我终身难忘，与那枚相比，这枚……终究是差了一线火候。”

“竟是如此……”

陆潇恍然，再次看向那舍利子时，眼神已多了几分审视。

“难怪……我方才就觉得，此物气息虽纯，但似乎……后劲略有不足，仿佛无根之木，无源之水。”

周正午不耐烦的摆摆手：“老子是个粗人，不懂这些弯弯绕。老刀，你就直说，这残次品和真品，有啥区别？是好是坏？”

百里刀沉吟道：“区别主要在效用和隐患上。”

“效用上，据说真正的舍利，稳固心神、驱邪避煞的效果是持续而稳定的，长期佩戴甚至能潜移默化改善资质，助人悟道，修炼各种术法玄功事半功倍，而这枚残次品……”

“虽说清心宁神的效果也立竿见影，但这效果，更像是……透支了舍利本身储存的力量，来得猛烈，去得也快，难以持久。更像是一剂猛药，而非温养之宝。”

“恐怕等里面储存的力量一旦耗尽，这枚舍利就会化作无用的石头，但也是一样难得的宝物。”

他话毕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江真身上。

“敢问秦老弟，你是从哪得到的这东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