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壁上插着几支燃烧缓慢的兽脂火把,光线昏暗摇曳。
地窖不大,几乎堆满一些矿石和杂七杂八的物品,而最显眼的,是地窖中央一个用粗大铁链锁着的、血迹斑斑的简易木架。
木架上,正绑着之前那个从璃国玄璃卫头领身上扒下来的“战利品”。
那人依旧昏迷着,或者更准确地说,处于一种濒死的弥留状态。
胸口被咬爷巨刃砸出的恐怖凹陷没有经过任何妥善处理,只用粗布胡乱缠了几圈,暗红色的血渍早已浸透发黑。
他脸色灰败如同死人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,若非炼精期九层那点顽强生机吊着,恐怕早已断气。
“把他弄醒!”
咬爷盯着那人,眼神凶戾。
鹞子上前,从腰间皮囊里掏出一个小瓶,拔开塞子,凑到那人鼻子底下晃了晃。
一股刺鼻辛辣的药味顿时弥漫开来。
“呃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木架上的人猛地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和剧烈的咳嗽,紧闭的眼皮挣扎着掀开一条缝,露出茫然浑浊的眼珠。
咬爷一把推开鹞子,凑到近前,几乎脸贴着脸,恶狠狠地问:“璃狗!说!你们上次押送的东西,除了泥精,还有什么?!有什么古怪?!”
那玄璃卫头领似乎还没完全清醒,眼神涣散,对咬爷的咆哮没什么反应,只是嘴唇无意识地翕动,发出极其微弱的音节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“水你娘!”
咬爷暴怒。
“让我来吧。”
一旁的蒙瓜忽然开口,声音压过了咬爷的咆哮。
咬爷和鹞子同时看向她。
只见蒙瓜缓步上前,不顾地上流淌的污秽,靠近那俘虏,随后伸出戴着鹿皮手套的手,直接按在了他胸口那被血污浸透的粗布上。
入手并非只是布料和血痂的僵硬。
在凹陷的胸骨下方,心脏偏左的位置,隔着层层包扎,能感觉到一个极小、极硬、且异常冰冷的凸起物。
它被深深嵌入皮肉,几乎与骨骼紧贴,若非刻意仔细按压,根本难以察觉。
“他体内有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