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随处可见的、无所事事的喽啰少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步伐整齐、奉命巡逻的甲士。
许多本该在帐篷里喝酒赌钱的汉子,此刻也都默默地擦拭着兵器,或是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,眼神里带着不安。
原本杂乱搭建的帐篷营地,似乎也被简单地规整过,留出了几条相对宽敞的通道。
空气中那股常年不散的牲畜粪便和劣酒混合的气味,似乎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肃杀冲淡了些。
江真默默观察着这一切。
尸老的到来,显然与黑鹰帮覆灭、璃国大举入侵的消息有关。
三屠城,乃至整个彔地依附于彔族人的势力,恐怕都要被卷入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。
铁头让老猴带着其他人先回驻地休息,自己则对江真道:“秦头领,随我去见咬爷。尸老亲至,我们既然回来了,必须立刻禀报。”
江真自然没有异议。
只是他有些担忧。
毕竟之前他可是和李顶天一同被抓进来的,可对方却跑了,这笔账最后不会算在自己头上吧?
两人将马匹交给手下,江真带着疑虑,径直朝着城寨中心那座最大的、属于咬爷的翰耳朵走去。
越是靠近中心区域,守卫越是森严。
手持血城特有旗帜的旗手和骑兵比比皆是,几乎每隔十步就能感受到审视的目光。
鹞子此刻正抱着胳膊,靠在一根粗大的原木柱子上,脸色阴沉。
蒙瓜则站在翰耳朵那厚重的、缀满兽牙骨片的门帘外侧,身姿挺拔如标枪,琥珀色的眸子在午后略显晦暗的天光下,依旧锐利如鹰。
在她看到铁头和江真走来之后,目光在江真身上略微停顿,尤其是在他衣袍上几处未干透的血迹和略显苍白的脸上扫过,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审视状态。
“铁头,秦痒。”
鹞子直起身,声音有些干涩,上下打量了一番二人,随后道:“看来你们这趟不是很顺利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