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嗯了一声,算是认可,但随即脸色又沉了下来,目光如电般扫过周围荒凉的巨骨石林,压低了声音问道:“你们来的路上,可碰见什么可疑之人?尤其是……有没有撞见璃国之人?”
“璃狗?”
铁头一愣,随即摇头:“没有,一路过来还算平静,没见到其他大队人马。敢问兄弟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他此刻已经察觉到了对方语气中的凝重和隐隐的怒火。
“哼!”
刀疤壮汉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痛恨和杀意。
“昨天夜里,璃国的一队精锐狗贼,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绕过了外围警戒,偷袭了蛮骨部西侧的一处祭祀偏坛!我们戈城守在部落周围的弟兄死了一百多个!连坐镇那处偏坛的一位彔巫大人都……战死了!”
此言一出,不仅铁头等人倒吸一口凉气,连一直沉默旁观的江真也是心中一凛。
彔巫战死,护卫伤亡过百,这绝对是近些年来彔国极其严重的大事件!
要知道就算璃国再无耻,闲的没事总派人过来偷盗泥精和一些珍贵的矿石原料,但从来没有如此大张旗鼓的偷袭过彔族本部。
而彔族人也极少动真格,虽然除了那些普通的玄璃卫他们该杀的杀,但那些带有官职被俘的头领基本全都被他们废去修为驱逐了出去,并且还特意交代过周边的帮派势力,一定不要杀死他们,免得把事情闹大。
可这回却发生了如此严重的偷袭之事,简直与直接宣战无异。
恐怕今天之后,彔族和璃国是彻底不死不休了。
“该死的璃狗!”
铁头也适时地骂了一句,表达同仇敌忾,接着关切地问,“部落现在……”
“戒严了。”
壮汉打断他,语气沉重:“所有外来通道都被看得更紧,部族的战士轮流巡哨,几位大萨满都动了真怒,正琢磨怎么报复璃国人呢。”
“今天看在找爷的面子上,老子提醒你们一句,若真是只为刻标,进去后手脚麻利点,办完事赶紧走!最近这路上可不太平,昨晚那些璃狗说不定还没撤干净,也可能有其他想趁火打劫的蠢货。我们还得继续巡弋,你们自求多福吧!”
说完,壮汉不再多言,一勒马缰,唿哨一声。
三十余名戈城骑兵如同一个整体,迅速调转马头,马蹄声再次响起,如同来时一般迅疾,转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眼前,只留下尚未落定的尘埃和一片沉重的寂静。
众人面面相觑,之前的疲惫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驱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和紧张。
原本以为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刻印,此刻却仿佛踏入了一个刚刚经历血火、余烬未熄的危险之地。
铁头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,他回头看了看身后这群大多面露惧色的新人,又望了望前方那片蛮骨部核心区域,咬了咬牙。
“都听见了?现在情况有变,但标不能不刻!所有人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!紧跟着我。”
他的目光严厉地扫过每一个人,在江真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江真迎着他的目光,平静地点了点头,表示明白。
队伍再次启程,速度放慢了许多,警惕性提到了最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