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的哪敢撒谎?!”
“什么?为何巡逻加倍?”
“还不是因为之前有个小子从尸老那儿跑了,现在城里查得紧。”
“各位好汉千万饶命啊!我说的真是真的,没有半句掺假!”
三屠城?
咬爷?
刘莽眼神一沉。
三屠众是血城的附属势力,但那个咬爷凶名在外,地盘虽不如血城,却更加排外和封闭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晚了一步!
“镇抚使,现在怎么办?”
手下低声问,语气充满了不甘。
刘莽沉默了片刻,望着远处血城那在黑暗中如同巨兽匍匐的轮廓,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个字:“……撤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
刘莽打断了下属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气息渐弱的铜镜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疲惫:“我这掩盖气息的术法最多只能再坚持半个时辰,若是让城内的炼丹期高手感应到,咱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,先撤回据点,再从长计议,走!”
命令下达,几道黑影如同融化的墨迹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嶙峋的怪石阴影之中,只留下荒原夜风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呜咽。
过了不知多久。
天,在荒原的尽头挣扎着,将深沉的墨色一丝丝抽去,换上一种朦胧的、灰败的鱼肚白。
彻骨的冷水刺激着皮肤,江真在木桶中始终保持着半睡半醒的调息状态,懒得出去,也不想动弹,任由体温将最初的热水一点点变得冰凉。
异心缓慢而坚定地搏动,不断修复着暗伤,也抵御着寒意。
突然——
“呜——!”
一声嘹亮、苍凉、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,毫无征兆地划破了黎明前最后的寂静,从三屠城的中心方向传来,瞬间席卷了整个城寨!
江真倏然睁开双眼,冷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