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真闻言露出一抹疑惑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
咬爷身子微微前倾,火光在他脸上跳跃:“彔族人,才是这片荒原真正的主人。他们性子古怪,不愿与外界多接触,更不愿外人随便踏足他们的家园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上几分告诫。
“反正你只要记住,在这里想活命,想混下去,就得听彔族人的话。他们说什么,就是什么。敢忤逆,或者坏了他们的规矩,会死的很惨。”
江真眉头微蹙:“那……你们为何还待在这里?”
“呵呵。”
咬爷咧开嘴,露出被酒渍浸染的牙齿,笑容有些神秘,又带着一丝炫耀:“那自然是这里有着别的地方得不到好处,不然你以为我们这些人,为什么拼死拼活也要在这儿扎根?厉寒那老鬼,尸老,还有找爷……哪个不是靠着彔族人的秘法,才混到今天这地步?”
“秘法?”江真惑色更浓了。
咬爷此刻似乎是酒意上涌,谈兴更浓,也可能是存心要给江真这个“新人”开开眼,震慑一番。
只见他一挥手,对侍立在旁的一个心腹道:“去,把我那件‘宝贝’请过来,给光头兄弟见识见识!”
那心腹应声而去。
不多时,双手捧着一个用暗红色绒布覆盖的托盘,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。
众人的目光,包括一直沉默进食的蒙瓜,都落在了那托盘上。
鹞子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情,铁头也好奇地瞪大了眼睛。
咬爷伸手,揭开了绒布。
托盘上,静静矗立着一尊雕像。
雕像不大,约莫半尺来高,质地非金非玉,似石似骨,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暗色。
然而,当江真看清那雕像的模样时,心中却是一震。
那雕像的形状,竟和“胧”有七八分相似!
同样的百足之蛇,同样扭曲怪诞的轮廓,同样散发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邪异感,只是体积小了许多,细节也模糊一些。
咬爷没有留意江真面色的异状。
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雕像之上,显然对此物极为重视,甚至带着一种狂热的虔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