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只有一张粗糙的木桌和几张条凳,墙壁上的防风油灯光线昏暗,将人影拉得摇曳不定。
刘莽没敢先坐,等杨兴义在唯一一张稍好的椅子上落座后,才端起桌子上凉掉的茶水,恭敬地奉上,随即自己退到桌沿边站立,迅速整理着思绪。
“晚辈长话短说,不敢耽搁前辈时间。第一,关于吴狠,我们这次通过各种手段已经打探出了一些眉目。”
“骸骨帮盘踞的‘血城’,十日前在荒原上抓到一个炼精期玄者,外号‘光头’。据说此人异常高大,体魄强横,特征吻合。”
“目前其被骸骨帮丢进了‘血斗场’,手段狠辣直接,与人交战的表现也符合卷宗所述吴狠的风格。但——”
刘莽话锋一转,语气更加谨慎:“骸骨帮绝非善地。若直接登门要人,对方未必会给面子。即便肯谈,也必定狮子大开口,漫天要价,甚至可能设下圈套。”
“这…那依你之见,到底该如何是好?”杨兴义眉头紧锁,语气急促。
“前辈莫急,容晚辈说完。”刘莽语气沉了下去,手指无意识地轻扣桌面,“第二件事,是前些天苏兰的下落也彻底查明了,但……此路恐怕更难走通,至少比起血城之事,要棘手得多。”
他抬眼,迅速扫了一眼杨兴义的神色,随即垂下,缓缓道:“彔族的核心地盘——爪娲部。”
杨兴义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荒谬和难以置信的神色:“爪娲部?刘莽,你确定没搞错?彔族人对外人的排斥是刻在骨子里的,她一个外族人,怎么可能进得去?还跑到人家核心地盘?”
“晚辈也希望是情报有误。”
刘莽微微躬身,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:“但不同渠道的眼线回报一致,与苏兰特征吻合的女子,确实在爪娲部落内出现,且行动未见受限,似乎得到了某种许可或庇护。我们的人试图靠近接触,立刻被彔族守卫强力驱逐,警告意味十足。再进一步,恐将引发直接冲突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低,带着提醒的意味:“杨前辈明鉴,在彔国,与彔族特别是其核心部族发生冲突意味着什么。那绝非我们此行人手能处理的……苏兰这条线,如今像只刺猬一般,看得见,却碰不得。”
杨兴义脸色变幻,拳头攥紧又松开。
他虽急躁,却也明白刘莽所言句句在理。
彔族的排外和守护领地的强硬是出了名的,背后更可能牵扯着彔巫那神秘莫测的力量。
为了一个女人就去捅这个马蜂窝,代价太大,也与他们此行的目标相悖。
“所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