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还是那个疤脸头目,他身后跟着四五个气息精悍的帮众,个个眼神不善。
“嘿,大个子,精神头儿够好的啊?”
疤脸头目打开牢门走过来,踢了踢江真的腿,见他没反应,也不在意,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,倒出一枚龙眼大小、通体乌黑、表面隐有血色纹路蠕动的丹药。
丹药一出现,就散发出一股甜腻中带着腥气的古怪味道。
“小子,听好了。”
疤脸头目捏着丹药,在江真眼前晃了晃:“这是‘蚀心虫丸’,吃下去,毒虫就会潜伏在你的丹田里。每六天发作一次,没有解药压制,毒虫就会啃食你的心脉和法脉,让你痛上三天三夜,眼睁睁看着自己修为倒退,变成废人,最后肠穿肚烂而死。”
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:“现在,老子给你两个选择。一,乖乖吃了它,然后上血斗场给我们骸骨帮挣玄晶。二,不吃,老子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,把你扔去喂狗。选吧!”
江真看着他,又看了看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丹药,眼神平静无波。
他缓缓张开嘴。
疤脸头目满意地“啧”了一声,将丹药直接弹进江真嘴里。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辛辣灼热、带着奇异腥甜的药液瞬间滑入喉管,直冲丹田!
“唔……”
江真闷哼一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阴冷、滑腻、充满活性的异物感,伴随着那股药力,沉甸甸地落在了第一丹田深处,如同蛰伏的毒蛇,盘踞不动,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胁。
“好了!”
疤脸头目拍拍手站起身:“给他松松绑,留个‘封元锁’就行,别耽误了上场。”
两个帮众上前,解开了江真身上大部分沉重的符文锁链,只在他脖颈和双手手腕处留下了三道刻满符文的黑色金属环——“封元锁”。
这东西不仅沉重,更能极大限制法力运转和气血爆发,让他无法发挥全部实力,却又保留了基本的行动和战斗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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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部分束缚解除,江真试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,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。
伤势目前在异心持续的修复下好了六成,基本行动无碍,但距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,法精血三力运行时稍微受阻,可能还是因为关键部位封元锁的缘故。
“走!”
疤脸头目一挥手,两人架起江真,拖着他向外走去。
几人穿过阴暗潮湿的甬道,爬上石阶,离开地牢。
外面的光线依旧昏暗,但嘈杂喧闹的声浪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,比在地牢里感受到的强烈了十倍不止。
他们穿过迷宫般的贫民窟和杂乱建筑,最终来到一片被高耸的天然石柱和简陋看台围起来的巨大空地之中。
入目望去,只见这片场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、浸透了暗红近黑血迹的沙土,散发着浓烈的铁锈和腐朽气味。
四周是依着石势开凿或搭建的、层层叠叠的看台,此刻上面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。
粗豪的汉子、眼神狂热的赌徒、衣着暴露大声吆喝的女郎、面无表情的各方势力头目……所有人都红着眼睛,挥舞着手中的赌票或武器,声嘶力竭地叫嚷着,汇合成一片几乎要掀翻穹顶的疯狂噪音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臭、酒气、血腥和一种纯粹的、对暴力和鲜血的渴望。
江真被押着,穿过一条由帮众把守的狭窄通道,来到场地边缘一个用粗铁栅栏围起来的地方,这里似乎是准备区。
四周已经有一些或站或坐、眼神或麻木或凶狠的囚徒在等待上场。
疤脸头目凑到江真耳边,在震耳欲聋的噪音中大声吼道:“规矩很简单!看到那个圈了吗?”
他指着场地中央一个用白色粉末画出的大圈:“待会你第一个上场!进去,干掉你的对手!打死、打残、打到认输爬不出来都行!没有时间限制,没有武器限制,当然你现在也没有武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