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祥叹了口气,脸上适时的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沉痛与无奈,解释道:“杨前辈,并非我不想追,而是城内现在一位炼丹期的强者都没有,更何况当日生还者……仅有两人。一人是我本家侄儿李沐仁,另一人是玄云宗女弟子苏兰。只是那苏兰……回来之后就突然失踪了,我们当时还需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去搜寻她。”
“失踪?!!”
“你…”
“你…连个女娃都看不住!”
“玄镜司要你何用!!!”
杨雄气的嘴抖,若这里不是在玄镜司的地盘,他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。
一旁的南惇听得也是眉头紧皱,不过他也理解,现如今前线战事吃紧,后方整个庶务之劳全都压在了李祥一个人的身上,他还要分出心神去料理这些事,估摸当时也是分心乏术。
事实也正是如此。
当时情况十分混乱,李祥处理的也是非常匆忙,最后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,才想起来忘了一个人,忘了把苏兰此女给控制住了,等再派人去找,此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……
其实还有几处疑点,可以证明吴狠和苏兰并非是食人教的同谋,那就是他记得自家侄儿回来的时候曾说过,那司祭似乎是去追杀吴狠去了,而这些活着的食人教徒也大多不认识吴狠。
但那黑泉谷外围他都去找了,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踪迹,存有战斗余波的地方倒是发现不少,可惜都没什么佐证的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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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有价值的证据就是他们找到了许多被人一击毙命的干尸,死状凄惨,大多都是食人教徒的,还有一些是食人教掠来的“人牲”,他们都被人一击毙命,有刀伤有指伤,还有直接扭断脖子的,不知是何人所为,总之手法不像是正经玄者。
最后思来想去,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顺水推舟,直接把吴狠和私自逃跑的苏兰列为同犯,还剩的浪费精力去查,还可以给一个杨家发泄的人选,可谓是一举两得。
“唉……”
李祥哀叹一声,随后便朝帐外手下吩咐了一句。
不多时,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李沐仁快步走入,身后还跟着几名浑身是血、容貌苍白的食人教徒,一共五人,全被重锁押了上来。
不等李祥再开口,杨雄一步踏前,炼丹期的丹感如同无形的大网笼罩住李沐仁,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:“小子,将当日所见所闻,原原本本,一字不漏地告诉老夫!”
李沐仁身体微颤,在杨雄的威压下,艰难地将那日的经历复述了一遍。
从外围接应,到发现干尸,再到遭遇吴狠与食人教徒厮混在一起,苏兰的异常,以及司祭追杀吴狠而去,最后嗤魂玄宗长老的屠杀,带着杨风腾飞而起……所述与李祥之前所言大致吻合。
也不能说吻合吧,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。
主要内容,毕竟都是来自他的口述,也都是他亲身遭遇。
本来除了他,还有苏兰可以见证真伪,可惜的是,此女太过警觉,知道自身难保,竟在当日夜晚,就趁乱逃脱了。
许是利用了此前给她的匿身符,数百人寻她一人愣是找了两天,人到现在都没找到……不然可信度还可以再添几成。
“……那吴狠,确实十分可疑。”
李沐仁最后补充道,语气带着笃定,“他不仅与邪教徒为伍,身上更怀有某种诡异邪门的功法,真实实力远超其表面境界。当时赵百夫长与我等欲将其擒拿,玄云宗的苏兰……确曾有意无意出手阻拦,延缓了我们的合围。晚辈怀疑,他们二人或许早有勾结,所以这几日,对于二人的海捕文书也已经下发了,玄云宗那边,也告知了经过,已将这二人列为叛逃的逆徒。”
“至于食人教举行祭祀之事,晚辈概不清楚,您可以询问这些教徒,不过他们知道的,想必李大人方才也已讲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