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张苍白无比的脸,眼睛里的瞳孔是血红色的竖瞳,像是猫或者狗。
怪不得刚才看不清呢,原来他满脸是血,还有着不少伤口。
“你…你是…”
“你是石溪村的人?”
“不对?我为什么会说石溪村?”
“石溪村又是哪里?”
那张脸猛的点了点头,嘴巴又不停再动,可他还是什么都听不见。
但他能闻到了,他闻到了一股铁锈与腐臭交织的味道,并且周围越来越亮,那人的脸也越来越清晰。
“江真哥!是我啊!魏二虎!小虎!你不记得了?!”
那声音如同惊雷,骤然劈开了混沌的黑暗,也劈开了江真脑海中那层厚重的迷雾!
魏二虎!
石溪村!村东头的老槐树!一起掏鸟窝、下河摸鱼的玩伴!眉骨上那道熟悉的疤痕!
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,轰然涌入!
黑泉谷!食人教!司祭!那五道诡异的印诀!自残而死的司祭!还有……自己全身碎裂的骨骼和那深入骨髓、却被扭曲成快感的剧痛!
“嗬——!”
江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这口气吸入肺中,却带着浓烈的血腥与沼泽的腐臭,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,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不知多少处伤口,带来撕裂般的痛苦。
但这一次,是纯粹的、未被扭曲的痛苦!
他睁大了眼睛,眼前的景象终于清晰。
哪里还有什么无尽的黑暗和模糊的巨脸?
他正仰面躺在冰冷粘稠的淤泥里,天色是灰蒙蒙的,浓重的雾气在枯死的林木间缓缓流动。
而近在咫尺,是一张布满污血、汗水与焦急的脸——正是魏二虎!
魏二虎见他清醒多了,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,声音带着哭腔:“江哥!你醒了!你终于醒了!吓死我了!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你……”
江真张了张嘴,想说话,喉咙却干涩灼痛,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他尝试动弹,却发现除了剧烈的疼痛反馈之外,身体几乎完全不听从使唤,就像是一滩被砸烂的肉泥,只有右胸腔内那颗异心还在顽强而有力地搏动着,泵出的气血艰难地维系着他一线生机。
“别动!江哥你别动!”
魏二虎连忙按住他,脸上写满了后怕,“你伤得太重了!全身骨头……都没几块好的了……那司祭……他……”
魏二虎说到这里,下意识地看向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