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真正的猎手…往往都藏在最后,等待着最甜美的时机……”
司祭伸出枯瘦得近乎骸骨的手指,凌空对着血池轻轻一抓。
一缕远比池中液体更加精纯、更加浓郁的暗红血气被他凭空摄出,如同灵蛇般缠绕上他的指尖,最终融入皮肉之下。
他随即发出一声满足的、近乎叹息的轻吟,兜帽下的阴影似乎都舒展了几分。
“不过…”
他话锋一转,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再次炽盛起来,扫视着整个巢穴。
“局势越乱越好…双方打的越狠,我等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…”
他的声音逐渐拔高,带着一种煽动性的狂热,与岩壁上菌毯的搏动、血池的沸腾形成了诡异的共鸣:
“让他们的战争成为我圣教降临的献祭!让他们的鲜血,汇入这圣池!让他们的骸骨,铺就我通往无上之境的道路!待到时机成熟,无论最终站着的是齐云还是璃国,抑或是那蛰伏的爻国…都将在永恒的饥渴面前,明白谁才是最终的收割者!”
“圣教永存!主宰永飨!”
魁梧尊者率先嘶吼起来,脸上因狂热而扭曲。
“圣教永存!主宰永飨!”
更多的教徒随之呐喊,声音汇聚成狂热的浪潮,在这血腥的巢穴中冲撞回荡。
司祭满意地感受着这沸腾的信仰与疯狂,猩红的目光已穿透岩壁,仿佛看到了食人教光耀北地的未来。
就在这时,巢穴上方的阴影中,两片如同蝠翼般的黑袍无声展开,两名黑袍人如同没有重量的幽魂,缓缓从半空中落下,精准地落在司祭所在的石台之前,单膝跪地。
他们的到来,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,连狂热的呐喊也随之迅速平息下去。
司祭兜帽下的红光微闪,落在当先那名黑袍人身上,没有说话,但无形的压力已然降临。
那名黑袍人将头埋得更低,声音干涩而冰冷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:“司祭大人,追踪失败。杀害巴坦尊者那伙玄者的气息……消失在了砥石城附近,我等未能靠近。”
魁梧尊者闻言,脸上瞬间涌起怒意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开口骂道:“废物!”
司祭却并未动怒,只是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微微眯起,仿佛在思索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