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这人工开凿的平台比远看时更显局促,显然当初是仓促挖成的。
凹进岩壁的部分一路向内延伸,不知深浅,更不知当初开凿的用意。
周遭岩壁并非纯粹顽石,隐约可见交错的矿脉纹路,在微光下泛着淡淡金属光泽,显然是一处藏有矿石的所在。
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矿石特有的腥气,吸入肺中带着几分涩味。
江真扶着身侧崖壁缓缓站起,浮屠眼的特殊目力在黑暗中铺展开来,将周遭矿脉肌理照得愈发清晰。
很快,他便发现不远处一片相对平整的崖面上,竟有几行凿刻的字迹,被厚厚的尘埃掩盖着,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。
他忍着伤痛,一步步挪过去,到了近前,抬起沾着血污的手,用力抹去崖壁上的积尘。
随后凑近了些,借着浮屠眼仔细端详,见字迹边缘已有风化痕迹,显然刻下的年头不短了。
“玄云宗弟子,仁熙三年秋,破石穿脉,至此后方止……”
一行行字渐渐显露,笔锋凌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,分明是记录着玄云宗抵达这矿脉深处的具体时日。
江真目光扫至末尾,那落款赫然是“玄云宗宗主 落秋真人 手刻”。
“竟是玄云宗宗主亲手所刻……”
江真心头一惊!
原来这地方竟然是玄云宗探查矿脉的最深之处!
他们当初既能抵达此处,那么想必前方定留有出路!
这个发现瞬间让江真身上的疲惫与伤痛都淡了几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扶着岩壁继续往里走。
矿道比想象中更曲折,时而狭窄到需侧身而过,时而又豁然开阔出一片空坪,有几处路甚至已然塌陷,他只能卯足力气扑过去。
就这般走走停停,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前方的矿道忽然开阔起来。
一道半人多高的塌陷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洞口边缘的岩石参差不齐,显然是被人开凿过后,又经历崩塌形成的,隐约能看到下方黑黢黢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