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究下去，自己知道的太多，未必是好事。

他试着动了动手腕，那处皮肉像是生了锈的合页，每一寸牵扯都带着撕裂般的疼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。

“劳烦江兄了。”秦痒闭了闭眼，将后半句“轻些”咽了回去。

江真拎着长刀走近，月光顺着刀刃淌下来，映得他侧脸棱角分明。

他左手按住秦痒的手腕，指尖刚触到那处僵硬的皮肉，对方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。

“忍着。”

话音未落，长刀已经落下。

刀锋切入时几乎没带声响，只有皮肉被剖开的细微动静。

秦痒死死咬住地面的草茎，额上青筋暴起，豆大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滚进衣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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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真手速极快，刀刃贴着皮肉相连的缝隙游走，既没伤到筋骨，又将粘连的死肉彻底割开。

血珠刚冒头，秦痒已经从怀里摸出他那个药膏，咬着牙往伤口上一按。

药膏遇血瞬间化开，一股清凉之意顺着伤口漫开，疼意竟消了大半。

“好了。”

江真收回刀，帮着对方用几根布条将两处伤口缠紧。

秦痒喘着气点头，低头看向自己终于分开的手脚，长长舒了一口气，似乎肤奴的压迫感还萦绕在心头。

也不知道那株天材地宝怎么样了。

但眼下，他们至少还活着，这就足够了。

秦痒缓过劲来，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村子方向，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

江真盘膝坐在其身旁，一边练着透指之法，一边问道：“那尸煞邪为何会如此厉害？似乎和普通的邪祟不太一样？”

这透指之法似乎已经被他养成习惯了，没事儿就要拿出来练一练。

秦痒闻言，皱着眉头回忆道：“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记载，上面说尸分七等，最末等是活尸，只凭本能行动，往上是尸煞邪，分为很多种，有铁甲尸和利爪尸等等，再往上便是‘入了僵’的尸煞邪，那已是沾了煞气相，刀枪难入，水火不侵，需用至阳之物才能破其尸力。”

“方才那只，我没仔细看过，怕是已经入了僵了。能口吐人言，寻常法子根本伤不了它，若非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没再往下说，显然是想起江真那句“老前辈出手”的托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