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各自在炕上躺下,谁都没有再说话,可谁都没真的闭眼。
吴狠儿按在刀柄上的手始终没松开,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铁鞘,耳朵却支棱着,捕捉着院外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。
秦痒则面朝里侧,呼吸放得又轻又匀,看似熟睡,指尖却悄悄掐了个简单的护身诀,若真有邪祟靠近,至少能先挡上一挡。
江真躺在最外侧,独臂搭在炕沿边,眼睛半睁着,映着窗纸上晃动的树影。
他能感觉到,秦痒刚才那番话是故意说给外面听的。
无非就是示弱罢了,是为了让暗处的东西放松警惕,同时也是一种试探。
可外面实在太静了。
风依旧刮着老槐树,沙沙声规律得像座摆钟,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动静。
没有沉重的脚步声,没有诡异的呢喃,甚至连虫鸣都听不见,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不知过了多久,吴狠儿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,似乎是酒喝多了,熬不住倦意,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秦痒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,只有偶尔微微起伏的肩头,证明他还醒着。
江真却忽然睁开了眼。
与之一同睁开眼睛的还有秦痒。
“法力冲开了?”江真问道。
秦痒闻言看向他,点了点头,随即说道:“我有一种猜想,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,得证实才行。”
秦痒的指尖在炕席上轻轻点了点,目光锐利如刀,“最直接的法子,就是去那片老坟看看。”
江真眉峰微挑:“你想现在去?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秦痒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决然,“法力刚冲开,正好趁这股劲探个究竟。”
江真眉梢一挑,没多问,直接坐起身。独臂撑在炕沿上的瞬间,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,却透着一股利落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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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狠儿听见动静也猛地睁开眼,伸手就去摸腰间的刀:“现在?这黑灯瞎火的……”
秦痒回头看了他一眼,呵斥道:“你留下。”
“凭什么让我留下?”吴狠儿不服气地瞪眼。
“你重伤未愈,法力不济,去了也是累赘。”秦痒的语气不容置喙,“守住这里,就是最大的用处。”
吴狠儿被噎了一下,终究还是哼了一声:“去吧,加点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