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刀芒擦着他的指尖飞过,将他身后的枣枝劈成两截,断枝“啪”地掉在他脚边。
“啧啧,反应倒是快。”
孙斩挑眉,又甩出一道刀芒,这次是贴着江真的耳畔飞过,削断了他几缕发丝。
“可惜,这一下竟然没打中。”
“那躲开这个试试!”
他像逗弄笼中鸟似的,不再用密集的刀势,而是一道接一道地甩着细碎的刀芒,专挑江真的要害旁边掠过。
有时是擦着咽喉飞过,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,有时是贴着心口掠过,震得他气血翻涌。
每一次都让江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却又在最后一刻留下一线生机。
很明显,对方只是在戏耍自己。
江真明知如此,却又无可奈何。
没办法,双方的境界差距实在是太大了。
就这么一会儿功夫,对方体内的法力也仅仅只是消耗了一小部分。
反观他自己,身体已然不像之前那般炽热,之前吞噬的陈长老的气血正在不断消失。
同时,沸血诀所带给他的不利影响也正在不断扩大。
令他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,浑身法脉充斥着灼烧感,稍微调动一丝法力就会感到针扎一般疼痛。
这一战,已然毫无胜算……
下一刻,江真不再迟疑,忽然俯身收回奇刃,右手死死按住右腿的伤口,借着身体下压的力道猛地转身,竟拖着伤腿向枣林深处狂奔!跑到半途,还顺手从地上捞起两枚画卷。
他知道再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,身后的枣树簌簌作响,他甚至不敢回头。
“跑?”
孙斩的笑声从身后传来,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“现在才想跑,不觉得晚了吗?”
银白刀芒再次亮起,这一次不再是戏耍的细碎刀芒,而是如附骨之疽的青色追影,贴着地面飞掠,斩断挡路的枯枝,发出“噼啪”脆响。
江真听得耳后风声骤紧,猛地向左侧扑倒,那道刀芒擦着他的后背飞过,将一棵碗口粗的枣树拦腰劈断!